154.本座又不吃人(1 / 2)
梁凉确实如萧画采所预感的那般,提前了一日回到了祁都,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她遇见的第一个人,竟然会是——宁渊侯。
彼时,万籁寂静,狗都睡了,城门已关闭。她快马加鞭到城门口,城门口站岗的那队小兵快站着睡着了。听得马蹄声,骤然惊醒似的喝了一声:“什么人?”
梁凉掏出天枢院的令牌,抛了过去。
小兵就着灯光瞧了一眼,跟令牌烫手似的,险些没将令牌给跌在了地上。
没出息!
不就是天枢院一块令牌吗?
本座又不吃人!
梁凉腹诽中,便见那队小兵跪了下来,恭恭敬敬将令牌交还,唤道:“国师大人。”
梁凉这会儿急着回去找萧画采,接回令牌,懒得跟小兵费口舌,坐等开门。
然,城门刚开,梁凉还没有扬鞭催马,倒是自城里跑出了一队人马,带头的正是宁渊侯。
梁凉回来祁都的一路上,想了一路,萧画采若是将自己是司徒离的身份给暴露出来,肯定是因为宁渊侯。
情爱乃毒药,一旦沾上,便是附骨之疽。
刮骨割肉都不能拔除。
所以,让梁凉现在对萧画采动手,她是怎么也下不去这手的。
那么便只剩下对宁渊侯动手了,让宁渊侯没有这个权势再撼动她在萧画采心中的地位。所以,梁凉顺便想了一路,要怎么样,才能提前让宁渊侯消失在大梁历史的舞台上。
但是,想了个寂寞。
宁渊侯这些年,没有干过一件违背“庆嘉帝心中道德”的事儿!
而她,不能诬陷宁渊侯!
想活命真特么难!
是以,梁凉这会儿见到出来的人是宁渊侯,眼里竟有掩饰不了的杀意。宁渊侯早些年征战沙场,对杀意很敏感,梁凉只看了他一眼,他便是有点感似的,目光朝着梁凉投来。
好在,梁凉反应还算快,在宁渊侯的视线朝她看过来时,立马收了眼里杀意。
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,跟宁渊侯打招呼:“侯爷。”
宁渊侯约莫是没想到,自己深夜出趟门,竟然能在城门口遇见国师,脸上不知何故闪过了一丝慌乱。
梁凉:“???”
这是出门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?
文武大臣这些年被天枢院抓小辫子抓怕了,虽然看见天枢院的人便要先蹙眉,然后在心里暗骂两句。但是见到天枢院的人,就先慌乱,必然有妖!
梁凉不动声色地多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府兵。宁渊侯的宅子在城内,倒是他的南宁军大营在城外朝西方向二十里处。
梁凉抬头,头顶城门石墙上,刻着硕大的两个字,“西门”,宁渊侯是去南宁军大营的。
这个点去大营,可别告诉她,是闲得慌跟兄弟们喝酒开派对去的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宁渊侯脸上的慌乱也仅仅只是须臾,朝着梁凉笑了笑。
笑完,竟然催马上前,停在了梁凉身边,看上去似乎还想跟梁凉聊聊人生。
梁凉:“???”
两仇人难道还能谈笑风生?
不过,转念想了想,宁渊侯还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仇人。
宁渊侯都凑上来了,她总不好这会儿突然就一甩马鞭,扬长而去。
干脆先开口问道:“侯爷,这么晚还要忙军务?”
宁渊侯将马停在在离梁凉三步路的距离,回道:“营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,国师大人回来了。”
梁凉私以为,他们之间的交流到这里就已经该结束了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了。
但是,宁渊侯问候完这句,竟然又开口说了句让梁凉险些掉下马的话。
宁渊侯道:“不知国师大人何时有空,本侯想邀请国师大人喝两杯。”
梁凉:“!!!”
她的仇人邀请她喝酒?!
鸿门宴?
她与宁渊侯尽管同朝为官一年多,私下里,可以说是毫无交情的。
是在她离开祁都这段时间,祁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儿,还是萧画采已经将她的身份跟宁渊侯说了?
梁凉下意识捏紧了马缰,面上并未曾表现出过多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