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容我狡辩一二(1 / 2)
天枢院。
处理好伤口的两人,对坐于梁凉的院子。
“宁渊侯伤你的?”萧画采抓着她受伤的手,一脸阴鸷问。
梁凉看了眼萧画采,从萧画采的眼里,看见了无尽的心疼跟愤怒,心疼她的伤,愤怒,约莫是愤怒宁渊侯。
回来的一路上,梁凉将所有的可能又重新想了一遍。
系统以前说她,是个乐天派,大皮鬼,不爱钻牛角尖,反正逼不疯的。
但系统说错了,那是以前,在她没有喜欢上萧画采以前。
一个人,不沾情爱,便无忧,无怖,清醒。但是一旦沾上情爱这东西,便会理智全无,患得患失,一叶障目。
还会魔障。
就如此刻的她。
她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,确定萧画采肯定不会弃她,但是宁渊侯说的那四个字,像一颗被浇灌了快速生长肥料的小树苗,已经在她的身体里绿树成荫。
而这个小树苗叫——背叛。
萧画采背叛了对她许下的所有承诺。
萧画采这么长时日来的浓情蜜意,全都是演戏。
萧画采从未喜欢过她,只是在与她虚与委蛇。
萧画采上次因为她去了宁渊侯府而带人围宁渊侯府,到底真的是去帮她的,还是怕她从宁渊侯那里得知一些消息。
萧画采跟简尚清和刘越交代,坚决不能让她单独见宁渊侯,其实是不是怕她因为司徒家族的仇恨太过深刻,见了宁渊侯后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失手杀了宁渊侯?
可转念想了想,她在最初,也曾是打着要萧画采的命的主意的。
心里好像又能平衡……平衡个屁!骗什么不好,骗她的感情!这他娘绝对不能忍!
只见梁凉猛地一把抓住萧画采的衣襟,低声喝问:“萧画采,演戏演够了吗?将本座当傻子骗,很好玩吗?”
萧画采人生第一次听到梁凉叫他萧画采,语调里有愤懑,有不满,以及浓浓的失落。
萧画采其实懵了一下,梁凉现在这个状态,他早就猜到,定然是跟今日梁凉与宁渊侯见面有关。
但不知道宁渊侯到底跟梁凉说了什么,或者对梁凉做了什么,梁凉现在看上去就跟练功走火入魔了似的。
看上去随时都能失去理智,错手杀几个人压制心中的魔念。
萧画采在回来的时候,也想过很多,譬如梁凉是因为跟自己杀父仇人见了面,所以一时没有忍住杀意。这太正常了,那些年他与皇后虚与委蛇的时候,虽然总是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,但是,每次他见到皇后的时候,内心都在叫嚣着“杀了她”。
所以,当梁凉掐完他的脖子,然后跟他说,没有认出他来时,他丝毫没有怀疑。因为那些年,他每次见了皇后,心里明明想杀了皇后,却最终什么也没做,回去后,也会偶尔出现幻觉,看谁都是皇后,看谁都想杀。
但是,此刻,梁凉说完这句话后,萧画采回过味来。
梁凉当时眼里的巨大恨意,是冲着他来的!
宁渊侯跟梁凉说的,可能是他的事儿!
但,这他娘说不通啊!
他与宁渊侯一无交易,二没什么交情,现在都快跟宁渊侯撕破脸皮了!宁渊侯说了他什么话,能让梁凉对他动杀心!
萧画采至今以为,他当时听到梁凉跟萧临城在大安山一起合谋算计他的太子之位,乃是梁凉为了他,去萧临城那里当汉奸的。
所以,对于后来他竟然险些失手杀了梁凉这件事,十分之愧疚,每每想起来,都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。
并从中悟出了一个真理,有什么事儿一定要问清楚,千万不能刚愎自用,自以为是,一己度人。
不然容易酿成大祸。
是以,这会儿,他愣了一下后,立马身体力行,实践这个真理。
他一把拽住梁凉两只手,目光真挚地望着梁凉,问道:“媳妇儿,不对,你先跟孤说清楚,宁渊侯那孽畜到底跟你说了孤什么坏话!”
梁凉这时候也真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。
反正宁渊侯已经知道她是司徒离了,这件事儿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。她的自救之路,已经到此为止了!
梁凉将自己的指尖捏的泛白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,道:“你若是要让本座十日之后,离开祁都,跟本座说便是,何需拜托宁渊侯,绕这么大一圈来转告本座。”
萧画采:“……?”这都什么跟什么,梁凉去了庆天寺半个多月,他恨不得带人去庆天寺将人给拽回来,他为什么要梁凉离开祁都?他是全世界最不希望梁凉离开祁都的人好?!
萧画采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