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剑斩儒生立威学宫(1 / 2)
“那您考校出什么结果没?”
中年儒生好奇地问道。
“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。”
老儒沉吟道:“看路子,修的应该是武当的纯阳无极功,但我总感觉他还练了佛门的硬气功。”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。”
中年儒生不以为然:“咱们三教,谁家没偷师点别家的本事,武当肯定也不例外。”
“不过也不知道王真人是怎么教徒弟的,这小子杀性太重。”
“两天前在谯郡那边,他一口气宰了几百号江湖高手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都是冲着少林悬赏的那两万两银子去的?”
老儒白眉一挑。
“嗯。”
中年儒生点头道:“就连内廷司的鹰犬都去了,不过最后没敢动手。”
豫州是儒门的地盘,谯郡又紧挨着学宫。
周围有点什么风吹草动,根本瞒不过学宫的耳目。
“这林轩也是个狠角色。”
儒生感叹道:“杀几百人跟切菜一样,心志坚韧得可怕。”
“看来江湖传言非虚,武当当兴,恐怕就要应在此子身上。”
老儒捋着胡须,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“师叔,您老就先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。”
中年儒生一脸头疼:“我现在都快火烧眉毛了。”
“林轩来学宫,对咱们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“现在佛门、道门、朝廷,还有北凉那边的眼睛都盯着他呢。”
“这小子去哪不好,非得往咱们学宫钻,这不是给咱们找事吗?”
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老儒却是一脸无所谓,悠悠说道:“腿长在人家身上,他爱来就来。”
“难不成咱们还能把大门关上,不让他进?”
“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,别想太多,庸人自扰。”
“那万一朝廷或者少林要在学宫里动他,咱们管不管?”
“出了学宫大门,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不管。”
老儒语气坚定:“但在学宫这一亩三分地上,不管是谁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,必须守学宫的规矩。”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中年儒生恭敬地点头。
冥冥之中,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终于散去。
船头上,年轻道士似乎若有所感,朝学宫深处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小船靠岸。
当徐渭熊领着林轩大摇大摆地踏入学宫大门时。
无数儒生士子全都瞪大了眼睛,表情精彩得像吞了只苍蝇。
其中不乏消息灵通的人,一眼就认出了林轩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。
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:“天呐,徐渭熊这个女魔头怎么会跟武当林轩搞在一起?”
“我可是听说前两天晚上,林轩在谯郡那边,一人一剑,屠了几百个江湖高手,血流成河啊!”
“嘶——”
周围的儒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后脖颈发凉。
“真的假的?这么凶残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那个年轻士子信誓旦旦地点头:“据说第二天去谯郡的人都吐了,满地都是碎肉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”
“武当好歹也是名门正派,怎么教出这么个杀人狂魔来?”
“学宫乃是圣人教化之地,岂能容忍这种嗜杀成性的屠夫玷污?”
“有没有同窗愿意随我一起,把这个林轩赶出去!”
有人义愤填膺地振臂高呼。
可是喊完之后,却发现周围静悄悄的,连个附和的人都没有。
他尴尬地转头看向四周的同伴。
“咳咳,那个……要去你去,我突然想起衣服还没收。”
“对对对,我也肚子疼,先撤了。”
“兄台勇气可嘉,在下佩服,精神上支持你。”
“怎么?平日里你们一个个慷慨激昂,今天怎么都成缩头乌龟了?”
那人急了,横眉冷对:“咱们这么多人,难不成那林轩还敢在学宫大开杀戒?”
“林轩可能不敢,但徐渭熊那个疯婆娘肯定敢。”
终于有个明白人说了句公道话。
“兄台你要是不怕死,大可以自已上去逞英雄,别拉着大伙儿垫背。”
“这几年武当虽然低调,但在江湖上那也是庞然大物。”
“林轩这小子弱冠之年就入了金刚境,是个十足的妖孽,咱们躲都来不及,你还要往枪口上撞?”
“我看你是嫌自已命太长了吧。”
“还是觉得徐渭熊那把剑不够利,砍不动你的脖子?”
面对周围同窗的冷嘲热讽,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士子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他缩了缩脖子,彻底怂了,再也不敢提阻拦的事。
“跟我来。”
徐渭熊目不斜视,带着林轩径直往前走。
两人并肩走在白玉石阶上,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一个是北凉王府的二郡主,学宫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魔女。
一个是武当派的天才弟子,杀人如麻的年轻宗师,战绩彪炳。
这组合实在太炸裂了。
没过多久,林轩到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学宫。
不过学宫里那些真正掌权的老家伙们,一个个都在装聋作哑,谁也没露面。
两人穿过重重殿宇,来到了徐渭熊居住的僻静小院。
“呸!果然是凉州的蛮夷,一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有人躲在暗处,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咒骂,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简直不知羞耻!”
“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龌龊勾当,真是有辱斯文。”
甚至有胆子大的,路过小院门口时,还故意往地上吐口唾沫,骂一声“狗男女”才解气地跑开。
仿佛这样就能把平时被徐渭熊欺负的恶气给撒出来。
“这种败类,怎么配踏入学宫的大门?简直是玷污了圣贤之地!”
“走!我们去找宫主请愿,必须把这两个祸害赶出去!”
院门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小院不大,却布置得颇为雅致。
大堂内。
年轻道士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伸手掏了掏耳朵。
“听烦了没?要是听烦了,贫道现在就出去把他们舌头割下来。”
“初来乍到,别老想着打打杀杀的。”
徐渭熊端着茶盘从后面走出来,语气清冷。
“要杀也是我来杀,轮不到你动手。”
她是学宫弟子,这算是内部矛盾,她有的是手段收拾这帮废物。
可林轩是外人,还是武当弟子。
他在学宫杀人固然痛快,但这等于是打学宫的脸。
万一惹恼了那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,吃亏的还是林轩自已。
这买卖不划算。
“喝茶。”
徐渭熊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脸色平静。
“无非就是几句难听话,只要不当着我的面骂,我也懒得跟这帮长舌妇计较。”
可惜林轩从来不是个能受气的主。
他眉毛一挑,冷笑道:“你不计较,贫道可要计较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学宫里的读书人,嘴巴到底有多硬,能不能硬过贫道手里的剑。”
且不说这学宫里的老怪物会不会为了这点破事现身。
就算真露面了,林轩也不怵。
天象境大宗师又如何?打不过他还跑不掉吗?
凭他的金刚不坏体,想走没人留得住。
至于跟学宫结仇?
那更是笑话,他林轩的仇家还少吗?
龙虎山、少林寺、佛门各大宗派、魔门六道,再加上朝廷和内廷司。
哪个不是想置他于死地?
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。
要是前怕狼后怕虎,他还敢单人独剑出凉州,闯荡中原?
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这时候,小院外面的噪音越来越大。
又来了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士子,有男有女,堵在徐渭熊的小院门口。
你一言我一语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北凉蛮子就是不开化,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讲,大白天就带野男人回来鬼混!”
“还有那个林轩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!”
“咱们决不能让这两个害群之马留在学宫,必须把他们赶出去!”
“你们在这守着,别让他们跑了,我们去找宫主和先生们来主持公道!”
“今日定要还我学宫一个朗朗乾坤!”
说完,就有人带着十几个愣头青,浩浩荡荡地往后殿冲去。
一路上煽风点火,越来越多的儒生加入了游行队伍,嘴里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。
“驱逐林轩!严惩徐渭熊!”
这动静闹得太大,终于惊动了学宫里的先生们。
“外面怎么回事?跟菜市场似的。”
大殿内。
中年儒生正捧着一卷竹简研读,听到吵闹声,不悦地皱起眉头。
一名弟子快步走出大殿查探,很快就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。
“师尊,大事不好了!”
“外面聚集了好多师兄弟,都在喊着要把徐渭熊赶出学宫呢!”
“胡闹!”
中年儒生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糟糕。
他一把扔下竹简,火急火燎地往外跑。
此时此刻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就是赶紧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给轰散。
这哪里是维护正义,这分明是排着队往粪坑里跳,还要拉着整个学宫一起陪葬!
徐渭熊是谁?
那是北凉王的掌上明珠,背后站着凉州那个让皇帝都头疼的土皇帝,还有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北凉铁骑!
她行事本来就无所顾忌,喜怒无常。
别说在学宫杀几个人,就是在京城天子脚下杀人,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。
这帮书呆子非要把脖子往徐渭熊的剑刃上凑。
更何况今天还有个煞星林轩在场!
那林轩是什么善茬吗?
那是武当掌教当祖宗供着的宝贝疙瘩,年纪轻轻就杀得江湖人头滚滚。
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居然叫嚣着要把这两个杀神赶出去?
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——嫌命长了吗!
中年儒生生怕去晚一步,这帮学生的脑袋就搬家了。
他脚下生风,跑得比兔子还快,后面的弟子追都追不上。
远远地,就看到几百号人乌泱泱一片,堵在大殿门口,群情激愤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造反吗!”
中年儒生黑着脸一声暴喝,声音运用了内力,如同平地惊雷。